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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宣言
G.L.T.藝術總監:王墨林
做為洗滌心靈的藝術而言,從來就是從現實社會之中找到創作上的切入點,卽使是常常讓人所謂看不懂的前衛藝術,在歷史上所呈現的,前衛藝術反而是最敏感的社會問題測定器。
因此,身體氣象舘在這個時刻參予了台北市文化局所管理的牯嶺街小劇場之經營,其意義並不在於一座文化空間的經營管理,卻是在於做為以推動前衛劇場活動,已歷經十餘年經驗的身體氣象舘,深覺當前藝術巳脫離理想主義,而偏向於世俗消費,實為整體文化在其發展上的危機。在身體氣象舘七月開始接管牯嶺街小劇場,與文化局不斷磋商與協調之過程中,雙方的確發現到牯嶺街小劇場所承担於公共場域的意義,已踰越了它在文化空間的經營概念,而進一步共同反思到公部門在文化空間的管理政策之擬訂上,到底有沒有它的現實意義?
不可否認,巳經營了九年的這座國內唯一被規範為前衛劇場的公共場域,無論硬體的裝置設備,或軟體的檔案整建都屬掛零,徒剩一座空洞化的建築物;九年之後再由新的經營團體接手時,勢必一切重新來過。我們共同認為牯嶺街小劇場在現實意義的基礎上,它所具有當代性、實驗性、進步性的空間性格,雖非一朝一夕可一蹴而成的,然唯有不斷積累在過程中的經驗,才能總結出如何走上正確之途。因此,在新的起點上,我們共同要做的,就是總結既往的經營問題,而探討出積習己久的沈疴,到底是在託管單位的經營概念上缺乏研發,或是在公部門的文化政策上尚有不足之處?
基於這樣的反思,我們共同都以最誠摯的心情表達合作之意,期待未來牯嶺街小劇場的發展,能夠在良性的互信、互動之基礎上,朝着足與倫敦ICA或香港藝術中心嫓美的方向前進,讓這座台灣唯一被規範為前衛劇場的公共場域成為「亞洲實驗劇場中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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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在牯嶺街聚眾?
文/王墨林 1986年,行動藝術團體「洛河展意」在台北車站前的地下道,進行作品的表演時,遭致警察驅離,而引發對藝術工作者暴力相向的事件。
1987年的解嚴前夕,一批小劇場工作者與達悟族反核人士,聯合在蘭嶼發動了一場名為「驅逐蘭嶼的惡靈」的行動劇場活動。
「小劇場運動」由此正式展開…
乍然回首,「小劇場運動」已歷經20年,至今只留下一堆傳奇在迷霧中載浮載沈…
歷史兀自往前走?,小劇場也跟著走到了另一條路上;風景旖旎、舒心暢體…
1997年,台北市政府將轄下「中正二分局」閒置空間,規劃成為「牯嶺街小劇場」;幾番風雨、日換星移,終至基進的漣漪不起…
小劇場死了嗎?抑或移動到另一個戰鬥位置?
在後現代與前衛的混沌中,在體制與非主流的曖昧中,在文化產業與非牟利事業的模稜中…小劇場要不要再現一個意義呢?
也許,意義是一種行動策略;也許,意義是一種催眠術。也許,沒有也許…
「小劇場運動」歷史不是一本學術著作可以總結的,也不是幾聲訕笑可以讓它隨風而去的;雖然,它不過就是戒嚴令下一種「聚眾」的違法行為罷了,但,「聚眾」到了解嚴之後,不是一直都發生在偶像簽名會的場合嗎?
2005年07月已宣告死亡的「身體氣象館」,利用借屍還魂的步數接下了「牯嶺街小劇場」的經營權。
因此,死裡求生的「身體氣象館」,將三不五時 在「牯嶺街小劇場」再現「聚眾」的歷史記憶, 舉辦超渡法會使其能夠順利投胎轉世,務請各方善男信女們多多支持!
「聚眾」萬歲!萬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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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文化局長的話
文/廖咸浩 (台灣大學外文系教授)
歡迎大家來參加今天這個大喜的活動,今天是一個大喜的日子,不只是因為我們牯嶺街小劇場這個空間要重新出發了,而且、也因為我們相信台灣小劇場的精神也會在今天還魂。
怎麼說呢?我想走過八零年代的朋友都會記得,在八零年代的時候小劇場是多麼的蓬勃,甚至不只是小劇場,所有的敢於實驗創新、敢於批評體制的藝術活動,在那個時候都是那麼的蓬勃。可是從八零年代走到現在,我們發覺這樣的獨立創新、敢於實驗、敢於批評體制的精神,正在我們藝術的領域裡面、在文化的領域裡面慢慢的凋萎、消失。
所以,當初王墨林和身體氣象館的朋友們得到了這個場地的經營權之後,文化局、而且我相信所有的文化界的朋友都非常興奮。因為以他個人的資歷、以他們團隊的資歷、以他們的創意、以他們大膽創新的精神,我們相信這個空間一定讓他們能夠經營的有聲有色,而且我們也相信台灣小劇場的精神會因為這個空間而重新站起來。所以文化局當然在未來要大力的協助這個空間的經營,我們會透過各種管道,讓這個空間有猶有餘刃的經營的可能性。但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我們當然要跟這個館所維持有點近又不太近的關係,因為小倆口的生活總是有很多私密的地方,我們總希望他們「少吵架、多做愛」,所以偷窺當然是越少越好。
最後,我們預祝牯嶺街小劇場能夠讓台灣的小劇場重新面對亞洲,重新面對世界。當然今天大家不要忘記,要好好的玩一玩。
牯嶺街中正二分局遷走之後,由陳梅毛、江世芳、鴻鴻等人成立「小劇場聯盟」,爭取到舊址做為小劇場之用,應該算是台灣小劇場開始擁有自己的空間,值得在功勞簿上記下第一筆。不過,如果沒有人好好地來使用這個空間,那就會像最近新聞界報導的政府蓋的一些大房子一樣,只是養蚊子的地方,所以更大的功勞還是後來努力使這個地方發生「生命力」的劇場工作者,像陳梅毛、趙自強等人。可是藝術家時常不是好的經營管理人才,據報導趙自強在過去三年間就賠了三百多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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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中國文化大學戲劇系資深教授 黃美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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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接下的三年似乎不太相同,例如負總責的王墨林方為台灣小劇場中資歷最深、經驗最多的人士之一;容淑華在劇場管理方面有很好的實際經驗和理論基礎; ( 及其經營團隊俱為知名的戲劇人士,還有專門研究非牟利事業的 黃秉德 教授 ) 。有這樣的一個團隊來經營管理,相信在未來一定會出現一番新氣象,使「牯嶺街小劇場」非但不會是一個賠錢的地方,(如果老是賠錢,可能將來會沒有人願意經營,那將會是台北文化的一個損失);並且從他們現在的人才及經營方針看,當能更為多元地發展台北小劇場的風貌。我期待能看到像當年文人雅士常到牯嶺街舊書店尋寶那樣,看到許多人到這個小劇場來「尋幽探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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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北京青年藝術劇院前院長 林克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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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無法回避一個娛樂、消費時代的到來。無論你將其稱為後現代、後工業、後殖民、後革命…還是別的甚麼,文化成為消費,藝術品成為消費品,似乎是一種無可選擇的命運。後哈姆雷特時代, ”To be” 與 ”not to be” 都一樣,都是一種被設計過的偽選擇。
如今,電腦代替人腦,全世界都患上幼稚病。一本又一本《哈利 ‧ 波特》,使千百萬不願長大的男人、女人變成低智商的傻瓜。一張又一張帶蘋果味的晚報,遮蓋了大半個城市的夜空。無論在舞台上還是在劇場外,縱論天下、揮斥方遒的書生意氣,心繫蒼生、情寄安危的憂患情懷,都顯得十分滑稽。當生活變得比禱告更乏味,政治比鬧劇更虛假,真糊塗與假糊塗的人們追求感官刺激、唇吻快感,也就不足為奇了。
人們不禁要問:面對人性的乖戾與生存的荒誕,除了哈哈一笑外,難道沒有別的活法?藝術除了謗佛罵祖、?說歷史、消愁解悶之外,是否還有別的用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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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香港藝術中心總幹事 茹國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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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樣嚴酷的商業環境中,牯嶺街小劇場當然首先需要生存。能生存才能圖發展。但生存、嬉哈之外,是否還有別的可能?但願我這點微不足道的希望不至於變成奢望。還是走著看吧!
20 世紀 80 年代後期,我是一個年青劇評人.我們在香港聽說台灣正在發生一個「小劇場運動」,朋友間沒有很多人親身去看過,但很多道聽途說,對台灣小劇場的顛覆性和蓬勃,傳得很神。心中仰慕得很,希望香港也有一個轟轟烈烈的小劇場運動。到90年代中,我加入了藝術中心,很想和台灣小劇場交流,去到卻聽說小劇場「已經死了」,掃興得很.我到處去問人,他們經歷過的台灣小劇場是甚麼,我很想知道,我錯過了甚麼. ? 到後來當香港也有人問:「香港小劇場運動是否也死了?」我才明白,小劇場當然是要死的!小劇場是方死方生的熱媒體,是時代精神的即時反映,尤其是當猛烈轉變的時代,小劇場就要跳出來擔起號角兵的作用.它當然要死,但當它要再生出來的時候,誰也壓不了. ? 當我知道身體氣象館要把牯嶺街小劇場接下來,我就知道有些事情要發生了。 王墨林 先生是一個最清醒的觀察者,也是個先行者,他見到小劇場在今天的角色,是不是一場「運動」?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這一次,我不會錯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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