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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屆新潮實驗室──
24H
到處存在的場所到處不存在的我
劇場的一天24小時╳一天24小時的劇場
與村上龍同名小說對話,一棟劇場建築的瘋狂旅程,
一篇跨文化、跨時空、跨現實的青年世代城市日記。
8/15-8/16兩天一夜 牯嶺街小劇場
這個國家什麼都有,就是沒有希望,而所謂希望,是一種未來會比現在更好的想像。描寫在現代化的強大力量推進之下的社會,的絕望與頹廢,是文學的使命,然而描繪邊緣人這件事,已不被許久之後的當下所需要,我只是希望,我們還能夠擁有「希望」──日本‧村上龍《到處存在的場所 到處不存在的我》作者
「這裡」是個陸離光怪精神分裂的「劇場」,而所有在城市舞台上表演的人們,他們的「潛文本」與「動作」令人好奇,或者我們能夠試圖尋找挖鑿,透過「一個劇場展演」。當「劇場」作為一個跨時空體態的文件演出,揉碎撕混表演空間與創作媒介的表現關係,在「一天二十四小時的劇場/劇場的一天二十四小時」中集體交媾,直擊現實與想像,「拆穿」所有精神異常的「假動作」。──台灣‧林人中《24H》策展人
許多事物日以繼夜
它們不斷充滿你
你還在嗎?
Why《24H》
這一切從「牯嶺街小劇場」館所本體開始,它悠久的歷史、獨特的地理位置、如此一棟獨立、迷你卻俱全的劇場建築,許多表演團體、觀眾、路人日夜進出活動著,我不禁想像它體內的樣貌及精神狀態:它有時會消化不良而漏水、從皮膚到內臟裡外也幾經裝修、它的呼吸與心跳是否隨著在一樓劇場的各種演出戲碼而波動、每天早上十點醒來晚上十點休燈入眠、它會失眠嗎?然後觀看著徘徊在門口遲遲不肯離去的劇組,會覺得吵嗎?當受邀策劃今年的「新潮實驗室」節目時,我如此想像這棟劇場建築的物質與精神時空性,如果我們製造一個演出,實驗它的「時間」與「空間」,可以是怎麼一回事?
同一時間,在這主題脈絡下,我想起日本作家村上龍的小說《到處存在的場所 到處不存在的我》。這本書以公園、KTV、車站、機場等八個場所與人的故事串連一座人心及城市的內在景觀,表現一幕幕自我個體與地方場域間的各種疲憊不堪的角力實況。所謂地方場域更包含其文化意識、權力結構、從該場所人群的互動角色關係、乃至氣味、聲響、視覺性等,以一種日以繼夜不曾停歇的生理及心理感官運動,不斷地撞擊/被撞擊這座城市的物質與精神時空,這意外地充滿了平行對話的意味。
若在此粗略將中文「場所」二字概稱為「地方」(Place),我們從Tim Creswell《地方》(Place)一書中,便不難得知許多西方社會及人文地學家們對於「地方」與「社會建構」間多重關係的研究與辯證。以地理學家西蒙(David Seamon)的觀點為例,他專注於「空間的日常移動」,認為「由個人自己開展的身體或身體局部的任何空間移置。走到信箱取信、開車回家、從住家走到車庫、伸手從抽屜裡拿剪刀──這一切行為都是移動的例子」,也就是說「身體的日常移動」具體化、建構並決定了「地方」,但身體所發出的這一切動作以一種「前意識」的方式自我表達,它具有「自動性」、「習慣性」、「不由自主」及「機械性」。他稱這一連串前意識行動為「身體芭蕾」(body-ballet)。 當這些日常動作長時間維持時,便產生了「時空慣例」(time-space routine),許多時空慣例在某「區位」集結時,便形成「地方芭蕾」(place-ballet)。(Tim Creswell, 57-58)
「地方芭蕾」令人產生強烈的地方感,產生了存在的內在性,那是一種地方內部生活節奏的歸屬感。「地方芭蕾」是召喚我們地方經驗的隱喻,它指出地方是透過人群的日常生活日復一日操演(performance)出來的。村上龍在小說裡,便極細微如同舞台指示般,描繪人們在各種場所/地方的「身體芭蕾」,包含其外在及內在性,更交錯精神及物質現實兩者間的「時空感」。而牯嶺街小劇場的每個區塊,皆具有不同的「地方芭蕾」:觀眾慣常進入一樓劇場看戲或至櫃台購買兩廳院藝文票券;藝文團體在三樓排練場「脫鞋」進行排練等活動;路人除了走至一樓如廁外,其餘事物幾乎與它無關….。
從對於這棟劇場各空間的不同觀感,在展演之中,我們亦以不同媒材各自進行創作實驗:以村上龍該文本作為創作素材,邀集創作者們對「牯嶺街小劇場」的三層樓(一樓劇場、二樓藝文空間、三樓排練場)乃至全館各空間角落,將各自的城市觀點化作一場為時兩天一夜、跨媒材、跨文化的複合式展演,展開並探討「城市、人、劇場」三者間的依存對話,將對場所與人的觀察化為劇場語彙,由此整合成為《24H》。
How《24H》
在8/15-8/16兩天一夜裡,我們並不打算「一齣戲連演24小時」,當然這與牯嶺街小劇場周遭環境安寧限制有關。我們自《到處存在的場所 到處不存在的我》小說裡八篇場所轉化為八件創作,而內容上則透過創作者們的概念轉移,或採取該篇場所特質、或採取該篇故事內容、或創作媒材的延伸,整合為三齣戲劇演出、一件聲響作品、一個電影講座、一部攝影文件展與一些互動或靜態裝置,來進行混合對話。因此如同我們擁有眾多感官,《24H》裡透過多件綜合媒材的創作,所展現的將是一種「遊歷」狀態,以一次性的事件被看待,以一趟劇場旅程包覆整體演出。
每次入場時間點,從牯嶺街一樓到三樓,觀眾將連看三齣戲:一樓的劇碼為《布魯德13蟬》,由黃郁晴擔任編劇及導演、與許正平共同發展文本,改編小說「公園」一篇,以爆裂而豐美的感官性捕捉個體的精神存在;二樓藝文空間,則是一部聲音肢體劇場,由鄭衍偉編導《黑面琵鷺的腳踏車》,翻轉「KTV」的概念,展現在城市間如候鳥遷徙的人們,之間失溫又彼此依附交會的狂歡現場; 三樓排練場,一般觀眾極為陌生的場地,將以互動多媒體演出《手機場》,由好客樂隊電吉他手柯智豪跨界編導,呼應小說的最終篇「機場」,呈現「為什麼人想要離開城市」的困境與渴求。
8/16凌晨0:00-3:00,由吳俞萱從小說裡「聖誕夜」選片進行一場電影讀詩會,在夏夜放映喧鬧市井下人心的寒冷與孤寂;此外,牯嶺街在8/15跨夜時段至8/16早晨,將首次夜間不打烊,以一棟在夜裡劇場建築/公共場所為展示體,開放民眾入內參觀劇場內部的靜態展及互動裝置,包含謝岱汝的從「喜宴」出發創作的文件攝影展、延伸「居酒屋」以劇場全館播音系統播送而作的噪音詩,以及陳佳慧與柯智豪的數位互動裝置;另外,我們還要在兩天一夜裡,特價販售大田出版社的村上龍全書系。
我們試圖對「一天二十四小時的劇場」及翻跨媒介以混合置用的樣貌有了粗略的想像與實踐,而更多更細微的具體實況請眼見為憑,8/15-8/16我們劇場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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